光复杂地看着他。
张阿无轻轻一笑,欲要说什么,忽然一个身影从天而降般窜了出来。花白的头发乱如鸟,脸却嫩如少年,正是蛊真人。他一屁股坐在两人之间,险些把夏屿一屁股挤到外面,他拍着桌子面对面张阿无大喊:“哎呀!是小无!我远远觉得不对劲,还以为是哪个老不死的仇人寻上门来!没想到是老朋友呀!哎呀,把老头子我吓得一跳差点跑了!你快猜猜我方才躲在哪?”他说着便哈哈大笑,那笑声中气十足,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嗡嗡作响。
张阿无一脸无奈,擦了擦被喷到脸上的口水,“早早就感觉到你的气息了,我还以为你要蹲墙上到晚上呢。”
蛊真人嘿嘿一笑,竟是又跳上了墙角,两条腿跟青蛙似的大开,双手抵着两边墙,像个壁虎挂在墙上。表情痴傻,甚是奇葩。
林蓉本来还严肃的脸,都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跳了下来,又坐了回去,搂着夏屿的肩,“小无,你瞧这娃怎么样?”
张阿无看夏屿,点头:“自然极好。”
“可好嘞他的虫子养得那么大一个,咬得我哇哇叫。可就是这娃满脑子情情爱爱,不中用!”他慊弃无比,又推开夏屿。
张阿无哈哈大笑:“你也有今日,以前这般欺负我们,现在也该被治治了!”
“哼!我欺负你们怎么了!这个娃欺负老人你说坏不坏!”蛊真人抱手气鼓鼓的。
张阿无轻笑,“不过我看有情反而也不是坏处,世上聪明人多,就是太求一个利字。明白人少,只看重情一字,追求本心,至情至性,反而最通透。”
蛊真人和张阿无年轻时便是一对不打不相识的老友,一个钻研蛊术一个修习道法,一个认为对方太“假正经”另一个便觉着对方“邪门歪道”,彼此看不惯又惺惺相惜,几十年来分分合合,此刻重逢两人均已得道,皆是鹤发童颜的模样。在满座愁云惨雾之中的乌发年轻人之中,反而是最阔达的两个人。
蛊真人又叫来几壶酒,给所有人满上,笑嘻嘻道:“喝酒!喝酒!好日子!真是好日子,我们都要十年未见了!”他忽然看向林蓉,眯着眼睛,大惊,“小姑娘,你这眼睛好神奇!”
林蓉被吓一跳,见蛊真人好奇,连忙解释自己是三清山的女观,师从吴蝉衣,眼睛天生能观人命数。蛊真人闻言也是感慨当初的小孩也是长大成了一门之主,“唉!当年一起喝酒的那些老家伙们,死的死散的散,如今还活着的怕是只剩下你我两个了。”
张阿无亦点头,目光中掠过一丝怅然:“都是命数,强求不得。”
蛊真人给夏屿斟了杯酒,见他还闷闷不乐,忽然道:“我方才听你说的话,果然,你跟你那娘子姐姐是李因的孩子。”
此言一出,林蓉微愣,“什么娘子姐姐…?”
她的表情奇怪,许久未言的何长歌也抬眼看了眼夏屿。
夏屿丝毫不在意,就算全天下都知道他是一个觊觎亲姐姐违背人伦的货色又能怎么样?夏屿只是闷闷喝下那杯酒。
他对于找到姐姐,竟毫无办法。
蛊真人一挥手,“哎呀,你跟你娘子姐姐真都不算事儿,我是说,那夺舍之术是什么回事!李因那姑娘死的不痛快,怎得走了还被这样折磨,这孟越阳真是个畜生,我都看不下去了!”
“夺舍此事,是江湖禁忌,更是天道所不容的逆天之行。”张阿无正色,整理衣襟,“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坐视不管。我有一个法子,或许能找到你姐姐。”
夏屿猛地抬起头,那双晦暗无神的眼珠终于迸发出一丝光亮,他豁然起身,声音发颤:“什么办法?张天师请讲!”
“可能需要一样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你且说,只要能找到阿姐,我什么都能给你!”
……
作者:给姐弟俩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