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刚醒。
按理来说,脑袋一团浆糊的他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情况。
还好有弹幕。
通过弹幕的七嘴八舌,卿啾很快将剧情整理完毕。
拳击室的吊灯被动了螺丝。
只要用绳子一拉,吊灯就会立刻掉落。
将人砸成一团肉泥。
如果计划顺利,他会如许澄所想的那般。
被砸成压缩包。
但他很幸运,在吊灯直接砸下来前。
冲进来的秦淮渝护住他的身体。
我能养你了
他们一起倒下,躲开了吊灯的攻击范围。
他会昏迷是因为脑袋不小心磕到了墙。
轻微脑震荡而已,问题不大。
至于昏迷前看到的血……
只是眼尾被划破,稍微流了一点。
秦淮渝应该也没事。
毕竟他们当时躲得很远,都不在受伤范围。
卿啾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弹幕匆匆闪过,让他的心再度悬了起来。
【小宝怎么这么轻松?不会是想谋杀亲夫吧我的宝?】
【等等,这个剧情线小宝还不知道那件事。】
【什么事?】
【你忘了?就是那个啊?】
【反派有凝血障碍症。】
凝血障碍症?
身为没有得过这种病,身边也没有人得过这种病的人。
卿啾本该对这种病毫无印象。
但实际上。
在听到这五个字的瞬间,陌生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
堵不住的血,苍白的肌肤,还有小孩稚嫩的哭声。
前所未有的心悸感涌上心头。
等回过神时,卿啾已经拔下输液管,赤着足拼了命的往前跑。
他拔得不太规范。
输液管回血,没有包扎的针孔开始渗血。
“滴答——”
殷红血珠顺着纤白指尖滴落。
疼吗?
卿啾感觉不到。
他顾不上那一两滴的血,只觉得刚刚的自己实在愚蠢。
怎么会没事呢?
怎么可能会没事呢?
吊灯碎裂的瞬间,他只是眼尾划了口子,这只代表他被保护的很好而已。
但秦淮渝呢?
大片玻璃的割伤,加上凝血障碍症。
秦淮渝……
会死吗?
念头冒出的瞬间,卿啾想到了四个字。
——剧情代偿。
拯救一个人的代价,会是牺牲另一个人吗?
卿啾不想这样。
如果活下去的代价是秦淮渝,卿啾宁可迎接必死的结局。
大脑一片混乱。
卿啾光着脚,不顾旁边病人异样的目光一路狂奔。
他想去找前台。
问秦淮渝在哪,他要见秦淮渝。
但跑到一半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略带困惑,忽地从身后响起。
“啾啾?”
……
几分钟后,卿啾被强行带到休息室。
秦惢碎碎念。
“怎么能不穿鞋就出来呢?生病了怎么办?”
温暖的大衣,合脚的拖鞋。
在秦惢的吩咐下,这些东西很快被送来,又催着卿啾穿上。
卿啾捏着大衣。
还没坐多久,就挣扎着想要起来。
“秦淮渝。”
他像魔怔了般,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那句话。
“我要见秦淮渝。”
秦惢一愣。
片刻后,她拿出手绢。
擦去眼尾的泪。
见状,卿啾一咯噔,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要哭?
秦淮渝真的出事了吗?
是重伤,失忆,还是说……
秦淮渝他已经。
最糟糕的念头很快浮现,卿啾却不敢继续往下想。
他怕他会抑制不住情绪。
而眼前站着秦惢。
做为母亲,秦惢一定是更难过的那个人。
卿啾动了动唇。
明明想说些什么,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最终,他只是干巴巴地道:
“节哀。”
说这句话时,卿啾全程神色恍惚。
耳畔一阵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