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
虽话是这么说的,可他身上还带着宛若命案现场般的斑驳血迹。
看起来很没说服力。
许澄扬唇,嗓音刻薄又咄咄逼人。
“不是你?不是你你身上怎么会有小可的血?你总不会想说是一个孩子栽赃你吧?”
许澄故意说出事实。
因为他知道,这件事就算是事实也没人会信。
一个孩子…
谁会相信,一个孩子能做出恶事呢?
秦老爷子的眉头越皱越深。
许澄也势在必得。
秦老爷子最注重血脉,绝对无法容忍有外人对秦家人动手。
就在许澄信心满满。
觉得只要在秦淮渝回来前让这件事拍案定音,卿啾百分百难逃一死时。
一个让许澄意想不到的人开口。
“查下监控吧。”
卞凌道:“秦家人多嘴杂,万一是哪个别有用心的佣人故意挑拨呢?”
卞凌继续补充。
“如果妄下定义放过了真的正别有用心之人,后续的麻烦只会更多。”
许澄握紧拳头。
他目眦欲裂,看卞凌的眼神险些要吃人。
可卞凌一看过来。
想到人设,许澄立刻装出一副被背叛的可怜模样看向卞凌。
卞凌立刻解释。
“上次的事我知道不会是你动的手,可那个人的确是被陷害,那件事是我有错在先……”
许澄在心里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卞凌道德感很强。
用在他身上是好事,用在别人身上就不是了。
只是秦老爷子终究还是被说动。
在卞凌的提议下,找佣人调出了监控。
监控显示出半小时前的画面。
秦可蹲在石头边,将玻璃瓶敲碎后故意拿着玻璃碎片走进室内。
为什么要拿玻璃片?
事情到这里似乎已经真相大白,卞凌犹豫着说出猜测。
“或许小可是因为怕不被重视被人挑拨做这种事吸引关注?”
许澄立刻打断。
他紧盯着秦老爷子,不许秦老爷子出现任何可能心软的迹象。
随后快速道:
“这才哪到哪?至少要看完录像再说不是吗?”
秦老爷子没有反对。
录像继续播放,几人看到后面的东西。
坐着轮椅的苍白男人出现。
拉着秦可的手,和他做了个变魔术的小游戏。
——用玻璃片划开手腕就能得到糖果。
录像里的秦可笑得开心。
可录像外,秦老爷子眉头紧蹙得能夹死苍蝇。
沉声问:
“这个人是谁?”
许澄看向对面,忽而玩味一笑。
“我想想看…”
“你和这个男人,不是兄弟关系吗?”
发现了
空气瞬间安静。
卞凌蹙眉,下意识地帮着解释了一句。
“又不是同一个人…”
只是他话音未落,“卿啾”不满起来。
“你怎么还在帮着他说话?”
许澄意有所指。
“你不会是和淮渝一样,被那个冒牌货勾引了吧?”
卞凌止住声音。
他没再帮忙解释,但也悄悄远离了对面。
他将少年当做弱者对待。
因为信息差的原因,他总觉得对方是被害得那个。
可现在……
朦朦胧胧间,卞凌发现眼前这个卿啾的确有哪里不一样了。
前几天和今天。
印象中阴郁木讷,性情温吞的少年,开始变得咄咄逼人。
而针对的对象…
竟从始至终,都只是个普通的剧组杂工。
卞凌不解地看向对面,眼神困惑,试图找出对方身上的特殊之处。
但还没看多久,室内响起秦老爷子震怒的声音。
“够了!”
秦老爷子雷厉风行。
“我不管你和淮渝是什么关系,总之伤害秦家血脉的人绝不能留。”
似乎木已成舟。
秦老爷子动怒,十匹马都拉不回来。
卞凌想劝老爷子冷静。
可秦老爷子此刻护犊子心态爆发,冷淡地叫来张叔。
张叔被叫来的时候人很懵。
但凡叫他来的是别人,他都能想办法笑眯眯地把人给搪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