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的其他人也总躲着我。
我过分苍白,十分病弱,总是一副死人模样。
大人见我会带着小孩躲开。
怕我身上有什么病菌,感染了他们家的小孩。
我被这世界排斥。
原本我的性格不算孤僻,至少有母亲护着我。
直到五岁那年。
我的心脏被捅对穿,是我的一个姐姐动的手。
她的母亲被我的母亲欺负。
她伤了我,母亲问我要怎么处置她,我说我要想想。
就是那天,我遇见了我的另一个“母亲”。
她明明是“姐姐”的母亲。
可那天,她哭着向我讲述一个真相。
我才是她的小孩。
但为了让我活命,懦弱无能的她只能将我与当天别人的孩子掉包。
她求我看在她的面子上放过她的女儿。
我静静地听着,问她:
“你不是想保护我吗?为什么我受伤,你却护着伤害我的人?”
女人脸上的表情僵住。
见我不曾心软,她破罐子破摔,面目狰狞地威胁我。
“你以为那个贱人是什么好人吗?如果你被发现是掉包的,你想你会死得有多惨?”
我冷静地开口。
“威胁我?”
我的亲生母亲不爱我,或许她曾出于爱将我调换,可后来她却爱上她一手养育的小孩。
而我,成了只会被威胁的存在。
尽管那年我只有五岁。
我的养母同样不爱我,她极少照顾我,对我的爱只是因为血缘。
我知道母亲会舍弃我,于是我放过那个女孩。
亲生母亲终于抱紧我,对我露出第一个笑,亲亲我的脸颊。
我不觉得温暖,并总是做噩梦。
千篇一律的梦。
我成了浮萍,四处飘摇,坠入深海。
那天掉进河里时我没有挣扎。
我认为这就是我的宿命,我不想再做梦。
可他救起了我。
自此,我重获新生,开启了另一段人生。
我喜欢抱着他睡。
那样我便不会做噩梦,但我具体是为什么想留下他…
我回母亲:
“不知道。”
母亲没再多话,我却总想着这个问题。
为什么我不丢掉他?
明明玩具的新鲜感有保质期,我早该对他厌倦了。
直到那天空袭。
父亲的死对头来杀人,佣人保镖都逃跑,只有我和我的轮椅被留在房间。
我以为我要死了。
十来岁的年纪,我不可避免地恐慌,脸色苍白。
直到他出现。
一片狼藉,他背起我,带我躲进温暖的草垛。
我活了下来。
他又一次救下我。
事后,我问他为什么救我,他愣了一下。
“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我不觉得。
我轻轻抱着他,将下颚搁在他肩上,心想:
卿啾,你爱我吧?
那天河里的水温接近零下,你连命都不顾也要救我,我在你心中一定是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我总觉得自己不被爱。
我有两个母亲,可两个母亲都不爱我。
我被丢下了。
可现在,这世上有人爱我。
卿啾他爱我。
……
他不是玩具。
那天过后,我不再将他当做玩具对待。
他一定爱我。
他未来会成为我的爱人,他是唯一不会抛弃我的人,我将我最后的爱意全部倾注在他身上。
人在真正爱上什么时会变得奇怪。
我不再想剪掉他的飞羽,我允许他飞翔,但前提是只能待在我的小房间。
他后来很听话,大多时间陪着我,偶尔才会出去。
对其他人的态度也不再热络,仅仅只是挂念着我。
我满意他这样的改变。
这代表他终于成了合格的,合我心意的爱人。
他的眼里应当只有我。
我喜欢他,他会陪着我,留在我身边一辈子。
男人不能生子?
没关系。
领养也好,过继也好,我只要他。
我厌恶我的父亲。
他花心而薄性,我不想成为他,于是走上与他相反的路。
我什么东西都只爱第一个。
如果得不到,宁愿玉石俱焚。
我原以为不会有那样的事发生,毕竟他那样在乎我,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救我。
——直到那个人出现。
【秦淮渝】。
不管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