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奚七不懂。
&esp;&esp;他将符纸收好，将用完的那些用水泡化，泼在青石角落。
&esp;&esp;水顺着俯身的动作滴进颈窝。
&esp;&esp;奚七停下脚步。
&esp;&esp;五指虚虚一握，他的头发变长，不知何时长至肩头。
&esp;&esp;像是个小姑娘。
&esp;&esp;左右没人看，奚七放下手，任由墨发湿漉漉地垂着。
&esp;&esp;……
&esp;&esp;符一凡说因地制宜，诡域的模样正好是寺庙，而诡域一般是大鬼临死前最后待过的地方。
&esp;&esp;青佛破损，一半佛头崩裂，蒲团落了层厚厚的灰尘。
&esp;&esp;还好不是不能清洗。
&esp;&esp;奚七把东西取下来，正要洗，眼前却一暗。
&esp;&esp;殷愔俯身看他。
&esp;&esp;“夫君在做什么？”
&esp;&esp;奚七握着帷幕的手一紧，好悬没能跌下去。
&esp;&esp;“你别吓我…”
&esp;&esp;奚七站起来，抖抖帷幕上的灰。
&esp;&esp;“太脏了，万一有人来做客呢？不好见人。”
&esp;&esp;殷愔从后面抱住他。
&esp;&esp;他总这样，背后灵一样，阴恻恻地黏住他不放。
&esp;&esp;“夫君想请客人来？是谁？”
&esp;&esp;奚七习惯已成自然。
&esp;&esp;“不清楚，谁来了请谁吧，就我们两个太无趣。”
&esp;&esp;殷愔盯着他瞧了又瞧。
&esp;&esp;见他兴致缺缺，没有想找野花的想法，才笑眯眯地接过他手里头的帷幕。
&esp;&esp;“我帮夫君洗。”
&esp;&esp;奚七乐得清闲，没有拒绝，结果…
&esp;&esp;“刺啦！”
&esp;&esp;帷幕报废。
&esp;&esp;奚七看一眼破布，看一眼殷愔。
&esp;&esp;殷愔笑得牵强。
&esp;&esp;“是这块布太破，我有学过怎么做一个好妻子，夫君你等我…”
&esp;&esp;……
&esp;&esp;“刺啦——”“再来！”“刺啦——”“再来！”“再来！！！”
&esp;&esp;……
&esp;&esp;破布堆积如山，最后殷愔停手，不是因为他学会洗东西了。
&esp;&esp;是因为能拆的家都被殷愔拆完了。
&esp;&esp;奚七麻木地看殷愔。
&esp;&esp;殷愔侧身，把自己变成小孩模样，难得心虚。
&esp;&esp;“我知道错了…夫君原谅我”
&esp;&esp;奚七低头，粉雕玉琢的年糕抱着他，一皱鼻子马上要哭。
&esp;&esp;奚七摆摆手。
&esp;&esp;“行了，不怪你，去买新的过来。”
&esp;&esp;殷愔依依不舍。
&esp;&esp;“夫君不能随我一起出去？”
&esp;&esp;奚七拿着扫帚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