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种怪力乱神之事…
&esp;&esp;若是说了,他容易当成精神病,送去村头王太那灌符水。
&esp;&esp;可奚七不同,他是古庙里的诡魂。
&esp;&esp;对他说什么都可以。
&esp;&esp;——迟久将奚七选定为倾诉对象。
&esp;&esp;……
&esp;&esp;“卿秋被我耍得团团转!他现在是杀人凶手!父亲一定不会再重用他!”
&esp;&esp;早晨,迟久没喝酒,却兴奋得像酒蒙子。
&esp;&esp;他滔滔不绝地向奚七说自己的深谋远计。
&esp;&esp;“我同卿秋说我被歹人欺负,卿秋替我出头,我便在那些歹人尸体上留下卿秋杀人的证据。”
&esp;&esp;“卿秋完蛋了,那些都是江南本地世家,他们不会放过卿秋的…”
&esp;&esp;迟久笑出眼泪,口中不断说着。
&esp;&esp;“卿秋完了,卿秋完了,卿秋完了。”
&esp;&esp;奚七静静听着。
&esp;&esp;待迟久笑够,他喝口茶,再度变得沉默。
&esp;&esp;……
&esp;&esp;接着也是同天,卿秋在夜间找上他。
&esp;&esp;青年跛了条腿。
&esp;&esp;行走不便,却依旧温润,与生俱来的天潢贵胄。
&esp;&esp;没有打哑谜,卿秋开门见山。
&esp;&esp;“九九今早是否来过?”
&esp;&esp;奚七点头。
&esp;&esp;“你知道对吗?迟久将你杀人的事宣之于众的事情。”
&esp;&esp;卿秋轻笑一声。
&esp;&esp;“我知道,那孩子以为自己很聪明,但没瞒过我。”
&esp;&esp;“有人在死尸身上放了我贴身衣物上的布料,放了我的玉佩,而那些东西除了他没人能拿到。”
&esp;&esp;奚七觉得奇怪。
&esp;&esp;“你不生气?你已经因为迟久被打坏了一条腿。”
&esp;&esp;卿秋淡淡摇头。
&esp;&esp;“九九年幼,他只是被吓坏了,我想…”
&esp;&esp;“一个大人总不该去怪一个孩子。”
&esp;&esp;卿秋起身。
&esp;&esp;“下次再遇见记得让他早些回家,最近夜黑的早,夜路容易吓到他。”
&esp;&esp;奚七饮茶不语。
&esp;&esp;他觉得奇怪,迟久说卿秋害死了他,但若害死迟久的真的是卿秋…
&esp;&esp;卿秋总不该对迟久如此包容。
&esp;&esp;“那你呢?”
&esp;&esp;奚七学会分寸,书上说,他人因果最好少介入。
&esp;&esp;卿秋望向夜幕。
&esp;&esp;良久他回过身,在笑,却笑得苦涩。
&esp;&esp;“九九讨厌我,我想…或许我们分开些会更好。”
&esp;&esp;“我会去西洋,届时他便拜托您照顾。”
&esp;&esp;奚七不接差事。
&esp;&esp;“我不一定在这逗留多久,这个忙我恐怕没法帮。”
&esp;&esp;卿秋也不多为难他。
&esp;&esp;“那好,卿某到时另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