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地下室。
&esp;&esp;第60章 他分不清
&esp;&esp;恩语将秦洱摆正，放好。
&esp;&esp;青年眉眼清朗。
&esp;&esp;温润俊美，是他最喜爱的一张脸。
&esp;&esp;恩语原本怀抱着玻璃罐。
&esp;&esp;但进门后，他不再抱着玻璃罐，转而去抱秦洱。
&esp;&esp;他紧紧地揽着秦洱。
&esp;&esp;可不管抱得再紧，再怎么抱，他始终不觉得秦洱属于他。
&esp;&esp;……
&esp;&esp;他曾经最想要一张完好的不会被称之为怪物的脸，但后来为了得到秦洱，他心甘情愿毁掉自己曾朝思暮想的东西。
&esp;&esp;但需要靠自我牺牲换来的幸福，通常不会真的幸福。
&esp;&esp;恩语并不明白这个道理。
&esp;&esp;等明白时。
&esp;&esp;独属于他的报应，已经悄然降至身侧。
&esp;&esp;……
&esp;&esp;恩语决定囚禁秦洱。
&esp;&esp;整整一个正月。
&esp;&esp;除了偶尔喂食，放秦洱解决生理需求，他几乎日日紧紧贴着秦洱。
&esp;&esp;恩语惶恐不安。
&esp;&esp;明明他抱着秦洱，将脑袋贴在秦洱的胸腔上，却始终不觉得秦洱属于自己。
&esp;&esp;秦洱沉默片刻。
&esp;&esp;想让他好受些，又不知他的情绪由何而来，便熟练又自然地与他欢爱。
&esp;&esp;恩语脸色潮红。
&esp;&esp;与秦洱负距离接触时他短暂的快乐过，可一旦结束，他又会想起秦洱定下的婚约和那日与少年纠缠的身影。
&esp;&esp;恩语日益憔悴。
&esp;&esp;他瞧着秦洱，希望从那张脸上看到畏惧，厌恶，惶恐，以及恶心。
&esp;&esp;他希望秦洱讨厌他。
&esp;&esp;至少这样，至少秦洱不爱他，他便能选择放手。
&esp;&esp;可秦洱从未讨厌他。
&esp;&esp;“恩语。”
&esp;&esp;被囚禁的这一个月，秦洱头发渐长，越发像他的歌星母亲。
&esp;&esp;眉眼艳情。
&esp;&esp;“你很爱我，我很高兴，可是你好像并不高兴。”
&esp;&esp;“恩语，你是怎么了呢？”
&esp;&esp;“你现在看起来很虚弱，很不健康，像快死了一样。”
&esp;&esp;恩语神色恍惚。
&esp;&esp;他一时间分不清眼前的秦洱究竟真实存在，还是他幻想出的虚影。
&esp;&esp;“我只想完全得到你…”
&esp;&esp;崩溃下，恩语埋头低声啜泣，不断用手擦眼泪。
&esp;&esp;秦洱语气平静，还夹着困惑。
&esp;&esp;“可你已经得到我了。”
&esp;&esp;“恩语，究竟什么能让你开心？”
&esp;&esp;锁链晃动，被囚禁的秦洱抬起手，将恩语抱在怀里。
&esp;&esp;“我该给你什么？”
&esp;&esp;秦洱对爱的概念很模糊。
&esp;&esp;他对爱的定义，从父亲那遗传下来，一共分为两种。
&esp;&esp;‘藏好’，和‘给予’。
&esp;&esp;父亲对他那位心尖上的远方表妹，总是尽力爬到更高处，尽力给他那位远方表妹想要的一切。
&esp;&esp;秦洱爱着恩语。
&esp;&esp;如果恩语真的想要，他可以给恩语想要的一切。
&esp;&esp;只不过，他的爱意本就残缺，无法支撑他填补另一人的空洞。
&esp;&esp;他只能用嘴问，一遍又一遍地问。
&esp;&esp;秦洱捧起恩语的脸。
&esp;&esp;神色认真。
&esp;&esp;恩语瞧着秦洱，半晌，轻轻将玻璃罐捧到秦洱面前。
&esp;&esp;“这是我最喜欢的玻璃罐。”
&esp;&esp;“我最初得到它的时候，曾想过要将最最喜爱的东西藏在里面。”
&esp;&esp;恩语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