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只金钗玉簪,半个掌心在闻诤嘴上抹了一把。
&esp;&esp;发髻半散,残妆余艳,这下终于像几经辗转卖到边地的女奴了。
&esp;&esp;闻诤乖乖任由摆弄,小心抬眼望了应涟问:“这样可以吗?”
&esp;&esp;可以倒是可以,问题是。
&esp;&esp;“你不要为了一时好玩,这件事非同儿戏,你再想想。”
&esp;&esp;闻诤:……
&esp;&esp;什么好玩儿,女装吗?
&esp;&esp;应涟这是当他在过家家吗?!
&esp;&esp;“我没有,扮女孩子的,爱好。”
&esp;&esp;骂也骂了,劝也劝了,吓也吓了,但应涟瞧着闻诤和灵雨这两个人,一个王八一个秤砣,彼此都铁了心。
&esp;&esp;摆了摆手让闻诤出去,应涟问:“你究竟有几成把握?”
&esp;&esp;“只带他到城外见见世面,有九成把握。进去跟我一起的话,七成把握,他现在身手还凑合——逃命是凑合了。若是他临场出什么问题,给我添乱的话,最多五成。”
&esp;&esp;“我看你的项上人头不大稳当。”应涟自从这俩人一起出现,头就一直隐隐作痛,“最好在王城外就让人把他带回来,你下去吧。”
&esp;&esp;闻诤去参加第二场考试的前一天,眼下乌青已经重得不行,把他勾勒成十分阴郁的模样。
&esp;&esp;这些日子灵雨没出京,原地待命,偶尔指点他武艺,因此碰面的机会就多。看见他这半死不活的模样,又是红唇一翘露出笑容道:“天天喝鸡汤,还虚成这样,鸡死得好冤枉呦。”
&esp;&esp;应涟近日也很忙,听了这话终于分给闻诤点注意力,当即道:“今天不准看书了,养好精神。”
&esp;&esp;不让看书,闻诤心里跟长草似的,跑马一上午练箭一下午,使不完的牛劲,射裂了两个靶子。
&esp;&esp;就是这样,他还是觉得躁得慌,心里没着没落。
&esp;&esp;应涟怕他半夜起来偷偷看书,把人拎回自己屋,不过很快就后悔了。
&esp;&esp;因为闻诤睡不着,大半夜跪坐在床榻外侧,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esp;&esp;他睡到一半渴醒了,想起来喝口凉茶,就看见这副模样,像发呆,又像很专注似的。
&esp;&esp;那眼睛亮,锐,净。
&esp;&esp;任是谁夜半时分睁眼对上此景,都得吓得三魂去了七魄。应涟算是胆大的,也不由背后起了一层毛毛汗,反手在他下巴上抽了一下。
&esp;&esp;“你作什么妖呢?”
&esp;&esp;“噢噢……”闻诤回神,头稍微动了动,眼神还滞在原处没拖过来,喃喃回道,“我紧张。”
&esp;&esp;照理说参加过一次考试,还考出点名堂,他应该心态好了一点,可是他并不满意第十七名,那离应涟差得太远太远了。
&esp;&esp;方才他长久地望着应涟,就是在想,应涟十三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呢?已经在童子试里拿了第一个头筹吧。
&esp;&esp;应涟也像他一样彻夜背书吗?应该不会。应涟会觉得他天生愚钝吗?应该……应涟……
&esp;&esp;这些想法在他脑子里盘亘不去,越想就越睡不着。
&esp;&esp;应涟这辈子还没哄过谁,更不明白区区一场童试有什么好紧张。伸手把他拽进被窝,大被一蒙给他盖住头,生疏地随便拍了两下道:“睡觉。”
&esp;&esp;眼前完全是黑的,闻诤在被子里摸索了片刻,终于隔着各自的被子,摸到应涟的轮廓,手指踅摸着探进去,抓住应涟的袖口,轻轻握着。也不只是安心了还是缺氧了,半晌终于睡过去。
&esp;&esp;到底有了第一次考试的底子,再走进考场,闻诤发现自己并没有预想中那么紧张,更没有如噩梦中一般对着卷子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esp;&esp;他自我感觉考得不错,但又不便声张,生怕万一连上次的一十七名也不如,闹个没脸。
&esp;&esp;回来结结实实睡了两天,不眠不休的人却又变成了应涟。
&esp;&esp;果真如应涟所说,北地异动,是氐人再兴劫掠勾当,还向朝廷提出互市要求。
&esp;&esp;应涟一向是新锐那一派,父兄又死在氐人手里,因此当他提出同意互市的时候,不光崔党懵了,连应党上下一干人也面面相觑,以为应涟睡糊涂了。
&esp;&esp;“太傅可知,氐人互市正是为了大量购买铁锅等诸铁具,以待重铸成兵器,剑指我大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