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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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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应涟:……

&esp;&esp;果然太给小孩好脸色不行吧。

&esp;&esp;闻诤没有贸然自己上门,他知道应涟的病自从荀老太医没了以后就是这个荀克静在照顾,绵祝肯定延请过多次,于是先去绵祝那里探了一番底细。

&esp;&esp;绵祝自然想不到他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肠,只当他是太关心应涟才想亲自去请,当下一五一十把荀克静年方几何、什么性情、用药的喜好都说了一遍。

&esp;&esp;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闻诤把荀克静背景调查了个底朝天,才拎着差不多的节礼往荀府而去。看着不像去延请名医的,倒像是去叫阵的。

&esp;&esp;及至荀府门口,他才被冷风吹得头脑清醒了些,调整好表情,收起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天才小医仙”的敌意,端庄地叩响大门。

&esp;&esp;通传的的小厮说是太傅府上来人,荀克静的心就骤然攥起来了。

&esp;&esp;应涟等闲不叫人来找他,开的药倒是都按时吃了,不过看那样子也就是当一日三餐喝,并不希冀它起什么作用。

&esp;&esp;此时是正月,应涟没事断不会在这时候来请。肯定是不好了,他一边胡乱往身上套衣裳一边急慌慌往外走,好歹还记得拎个药箱。

&esp;&esp;应涟是爷爷留给他的病人,他有父兄姊妹,那么多的人里爷爷唯独看好他,把这个重任交给他。他要是没治出什么起色,反而把人治死了,将来去了九泉之下他也交代不了。

&esp;&esp;“大人如何了?可还有鼻息心跳?”

&esp;&esp;闻诤听了这话心都凉了半截。应涟的病情已经严重到随时会死吗?

&esp;&esp;当下不动声色掐住抽搐乱跳的手掌筋,缓缓吐了口气道:“不曾,荀先生。他确有些不爽利,咱们马车上慢慢说。”

&esp;&esp;荀克静跟着上了车,才暗自打量起这个青年人。从前来的都是应府上主事的绵祝姐姐,还是头一遭见别的人来,而且这人他似乎在应府也是没见过的……

&esp;&esp;两人目光相接,闻诤迎着他的探究抱拳道:“在下闻诤,太傅的……亲戚。”

&esp;&esp;他有心说自己是应涟的童养媳,又怕应涟知道了恼他,也怕败坏应涟的名节,于是很含蓄地说了亲戚两个字,希望眼前这个人能领悟其中的奥义。

&esp;&esp;然而眼前的“小医仙”显然不食人间烟火,没有领会闻诤的奥义,只当这人是来给应涟献殷勤的远房亲戚。

&esp;&esp;荀家虽然不是簪缨世家,可是几代在太医院供职,总还算富裕。逢年过节穷亲戚上门打秋风攀交情的,他见多了。

&esp;&esp;第77章 我们小闻大人

&esp;&esp;但荀克静还是较为有涵养的那一类,并没有因为此人跟权贵攀亲戚就低看他一眼,只淡淡道:“原来如此,大人的病情……”

&esp;&esp;闻诤先在应涟手底下养着,又在官场混迹,早已深谙察言观色之道,一听这话就知道荀克静根本没听懂他隐晦的暗示。

&esp;&esp;难道这句话还不足以表明自己与应涟之间亲厚得不便直言的关系吗?这块木头!

&esp;&esp;不过一提到应涟的病,他也顾不上跟这木头计较,立刻倾身过去,听荀克静细说。

&esp;&esp;他们两人一个懂医术而没有近身伺候过,一个近身伺候过而不懂医术。在马车的颠簸声里,两人有来有回地补全了应涟的病情,一时间俱是沉默。

&esp;&esp;“闻大人。”荀克静搓了搓脸道,“心病还须心药医,你知他生平可有不能释怀之事?”

&esp;&esp;不能释怀。

&esp;&esp;闻诤的心脏好像生了两排细细的小牙,捕获了这四个字,细细咀嚼起来,可是咬开了嚼碎了,也不过咂摸出一点味儿来。

&esp;&esp;应涟一向杀伐果断,决不肯拖泥带水,显见是不为任何事所牵绊。从前他问应涟可曾有愧,为一纸政令里牺牲的黔首黎民,为他这个初代革新中结出的活生生血淋淋的恶果,为党争里被铲除的“异己”?

&esp;&esp;当时应涟是怎么说的来着?应涟说,“在所难免”、“顺手的事”。

&esp;&esp;牺牲在所难免,救他是顺手的事。

&esp;&esp;那么应涟是为了自己的家人不能释怀吗?为在边关一领席子草草收殓尸骨的的父兄,为积郁成疾相随而去的母亲?

&esp;&esp;但应涟除了年节去祠堂祭拜,等闲脚尖都不往那边朝向。

&esp;&esp;应涟百密而无一疏,许多年来就以这样无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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