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钱啊。”被罚了一年俸禄的魏聿如实道。
&esp;&esp;“那个宋雪客，”李长策斟酌了一下措辞，“他也是你朋友吗？”
&esp;&esp;像崔灵佑那样的朋友。
&esp;&esp;魏聿想了想，然后很轻地笑了一声：“算是吧。”
&esp;&esp;“什么叫算是？”
&esp;&esp;“就是……”魏聿拧了拧眉，“他总觉得我欠他的，因为他往我身上砸过花，后来他一直议亲不顺，总说是我坏了他的姻缘。”
&esp;&esp;李长策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
&esp;&esp;两个人吃完馄饨，安安静静地走回了乌麟巷。
&esp;&esp;府门口的灯笼亮着，一进门，曹平远远看见他们，迎上来，“回来了？灶上还热着粥……”
&esp;&esp;“不饿。”魏聿跨走了过去，“吃了碗馄饨。”
&esp;&esp;“我也吃了馄饨。”李长策跟在他身后说。
&esp;&esp;曹平看着师徒俩一前一后地进门，一个背着手慢悠悠的，一个跟在后头亦步亦趋，忍不住笑了。
&esp;&esp;这天夜里，魏聿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夜。
&esp;&esp;曹平半夜起来添炭，远远看见书房的窗纸上映着魏聿伏案的影子。
&esp;&esp;他去端了碗养身汤来，轻手轻脚放在了书房的茶几上，又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esp;&esp;魏聿喝完养身汤，继续奋笔疾书。
&esp;&esp;他可太喜欢都察院这份差事了。
&esp;&esp;参不完啊参不完，根本参不完！
&esp;&esp;西厢那边，李长策也没有睡。
&esp;&esp;他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着《通典》第二卷。
&esp;&esp;四书这些天他已经温习完了，明天就要去书房继续学《通典》了。
&esp;&esp;书页上有被汗水洇湿过又干透的痕迹，是他在练武场扎马步时翻过的那几页。
&esp;&esp;李长策手里拿着一支笔，在旁边的空纸上画了一张图。
&esp;&esp;玉京城九门的位置，五城兵马司的巡街路线，灯市当晚的人流走向。
&esp;&esp;一个一个标得清清楚楚，全都是他今晚观察得来的。
&esp;&esp;画完之后他在图的最下方写了一行小字。
&esp;&esp;“腊月十六灯市开市。兵马司缺员八人。孙茂才被揍。我揍的。”
&esp;&esp;写完这一行，他歪着头看了看，又提笔补了一句。
&esp;&esp;“我们今晚一起吃了馄饨。”
&esp;&esp;第10章 怀章 委屈你了
&esp;&esp;次日早朝，金銮殿上炭盆烧得正旺，满殿暖烘烘的，熏得人昏昏欲睡。
&esp;&esp;隆启帝升座的时候，眼皮还是半耷拉的，显然也没睡醒，昨晚灯会，宫里也热闹，他睡得晚了些。
&esp;&esp;又是有本启奏，无本退朝的常规流程。
&esp;&esp;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清朗，从容，带着一种让人后脊发凉的熟悉感。
&esp;&esp;“臣，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魏聿，有本启奏。”
&esp;&esp;满殿文武，以及高座龙椅的隆启帝困意同时消失了。
&esp;&esp;又来了。
&esp;&esp;他又来了。
&esp;&esp;自从魏聿被调进都察院后，他就已经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简直是把自己脑袋搁地上当球踢。
&esp;&esp;站在都察院队列最前头的左副都御史韩维闭了闭眼，咬牙低声骂了一句：“他这是要把所有职司都得罪一遍才肯罢休。”
&esp;&esp;站在他旁边的人悠悠地补了一句：“韩大人，他上回已经得罪完了。这回是第二遍。”
&esp;&esp;韩维现在已经不想针对魏聿了。
&esp;&esp;他这个左副都御史现在最怕的就是魏聿在走廊里朝他走过来，手里拿着东西。
&esp;&esp;一摞厚得像砖头的奏折。
&esp;&esp;还不如是拿了块砖头！
&esp;&esp;韩维身后的几个御史不约而同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把魏聿一个人孤零零地晾在队列中间。
&esp;&esp;御史们一年的工作量，已经快被魏聿一个人干完了。
&esp;&esp;魏聿毫不在意，开始从袖子里掏奏折，一大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