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铁箭头冰凉，贴着赵俭跳动得格外剧烈的颈脉。
&esp;&esp;李长策的手微微用力，赵俭脖子上的皮便破了一层。
&esp;&esp;“要是我师父刚刚被箭射伤了一根头发，现在你的脖子上已经有一个洞了。”
&esp;&esp;赵俭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又被脖颈上那点冰凉的触感堵了回去。
&esp;&esp;李长策收了箭，把箭插回了箭筒里，偏头看着赵俭，眼神中渐渐露出了一股与魏聿看蠢货时如出一辙的讥诮。
&esp;&esp;“赵大人，刚刚比的那一场你不是不服气吗，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我正式比一场，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任意一个条件，看台那边所有人都是见证，赵大人不会不敢吧？”
&esp;&esp;赵俭的跟班小弟眼巴巴地看着他，远处看台上的文武官员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正在纷纷往这边张望。
&esp;&esp;“比什么？”被架在当场的赵俭咬着牙。
&esp;&esp;“按射艺的规矩，三箭定胜负。”李长策说，“一箭射定靶，一箭射飞靶，一箭骑射。输的人，任由赢的人提条件。”
&esp;&esp;赵俭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扬头道，“比就比。”
&esp;&esp;消息飞快传向了看台。
&esp;&esp;承恩侯外甥的流矢差点伤了魏大人，现在魏大人的徒弟要和承恩侯的外甥比箭，赌注是任意一个条件，这热闹谁不想看？
&esp;&esp;不少人都聚到了猎场中央的空地周围，魏聿和齐徽晏也被人从看台上请了过去。
&esp;&esp;不顾旁人的行礼，齐徽晏站定在魏聿身边，顺着魏聿的目光往场中看了一眼。
&esp;&esp;李长策正在场上检查弓弦，少年人侧身对着看台，衣装勾勒出肩背利落的线条。
&esp;&esp;“魏大人这个徒弟，”齐徽晏终于开口，语调慢悠悠的，“长得不错。”
&esp;&esp;魏聿偏过头，淡淡扫了他一眼。
&esp;&esp;这种时候不夸弓马之术，夸长相？
&esp;&esp;齐徽晏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在近距离看的时候更让他移不开视线，魏聿的瞳色是深黛的颜色，像他画山水时最常用的那块松烟墨，磨出来的墨色温润沉静。
&esp;&esp;齐徽晏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心里那根弦轻轻拨了一下，于是往魏聿那边挪了半步，像是在哄人，“不过比魏大人还是差了些。”
&esp;&esp;魏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esp;&esp;齐徽晏被他这样看着，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esp;&esp;他是真的很享受魏聿看他的这种眼神。
&esp;&esp;冷淡，疏离，像是在看一只有些棘手但暂时还不用打死的苍蝇。
&esp;&esp;他的手指忽然有点痒，目光在魏聿的眉眼处停了停，转而向下，视线碰过魏聿的嘴唇。
&esp;&esp;魏聿看着齐徽晏那副温和的神色，更烦了，收回视线，挪到了远处的李长策身上，回道，“殿下过誉了。”
&esp;&esp;场中的比试也在这时开始了。
&esp;&esp;第一箭，定靶。八十步外立了一个红心靶子，靶心只有碗口大小。
&esp;&esp;赵俭先射。他深吸一口气，拉弓搭箭，瞄了整整十几个呼吸才松弦。箭矢稳稳地钉在靶心。
&esp;&esp;他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李长策，等着看这小子能射出什么花样来。
&esp;&esp;李长策没有瞄准那么久。搭箭拉弓松弦，三个动作一气呵成，箭矢飞出去，不偏不倚地钉在靶心正中央，把赵俭那支箭的箭杆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esp;&esp;赵俭随即咬牙，“还有两箭。”
&esp;&esp;第二箭，飞靶。
&esp;&esp;侍卫往天上同时抛出三枚铜钱。
&esp;&esp;赵俭射中了第二枚，能射中一枚铜钱已经是不错的成绩了。
&esp;&esp;李长策同时抽出三支箭，搭在弓弦上。
&esp;&esp;三箭齐发，三枚铜钱同时被贯穿，叮叮当当掉在地上，每一枚都被箭头穿透了中间的方孔。
&esp;&esp;赵俭手里的弓再也握不住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esp;&esp;他弯腰去捡，却看见李长策翻身上马，马蹄踏得草屑纷飞，李长策在马背上抽出最后一支箭。
&esp;&esp;第三箭，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