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回,高槐紧接道:“还好有你在,才捡回了我这条命。”
&esp;&esp;“不是的。”脸上的伤隐隐作痛,隔着一层肉,林然殊的舌尖顶了顶那处的伤,“你不担心我,就不会回来遭遇这种事,是我连累你,也连累了他们。”
&esp;&esp;高槐深深地望向他。
&esp;&esp;林然殊露出一个常见的笑容,“我想说对不起,高槐。”
&esp;&esp;组织来到梧平并非他提议,鬼缠身也不是他造成的,可他还是自责,这些天黄肃于蓁他们都向他发信息报平安,侥幸过后是良心难安。
&esp;&esp;今晚他是及时拉住了高槐,若是差了一秒一分,三层楼的高度,人不死也重伤,他又该如何自处。
&esp;&esp;甚至下一秒他就想开口,叫高槐离开这里。
&esp;&esp;但他硬生生咽了回去,这种的话只会拂了高槐的好心,他不想破坏这份真诚的好意,更不能因为自己害怕无法预判的后果,而去赶走一个在意他的人。
&esp;&esp;哪怕林然殊认为这样才能保证高槐百分百安全无事。
&esp;&esp;高槐怎会不懂他的忧思。
&esp;&esp;他搁下水杯,十指交叉搭在盖着被子的腿上,“对我道歉会让你感到好受吗。”
&esp;&esp;林然殊愣了一下,随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esp;&esp;“那我也不需要你道歉。”高槐平视他,说,“事情发展到现在,所有决定都是每个人自己做的,于蓁要来梧平,黄肃拉着我们一起,项黎礼和乔初琪决意离开,我选择回来找你。你没有推动,也没有阻挠谁的决定,你做错了什么,你什么都没做也算错了?”
&esp;&esp;“我说的有些重,你似乎越来越苛责自己了,是我影响你了吗?如果你确实要我离开,我现在就可以走。”
&esp;&esp;“我明白你在顾虑什么,我更不想成为你的烦恼。”
&esp;&esp;字字句句,宛若从心窝里掏出来的,至诚至真。
&esp;&esp;对于这一种,林然殊最是无力抵抗,他没有办法推拒说着真心话的高槐。
&esp;&esp;他摩挲手背,胸内心河漫淌,自他的唇间同话语倾注,“我自责,在于我还不能解决眼下的问题,问题不解决,我们都不安全,我现在还在后怕,再晚一点才找到你……”
&esp;&esp;高槐说:“我们正在解决这个问题,不是吗。”
&esp;&esp;“可问题已经失控了,你差点就出事了,而我们根本还没理清闹鬼的真相,最重要的是,所谓的真相就一定能解决这一切吗?”
&esp;&esp;“那你和我一起走。”
&esp;&esp;“我——”
&esp;&esp;“我不走”三个字堵在喉口,林然殊直直看着高槐,竟怎么也吐不出。
&esp;&esp;高槐的眼神落在他唇畔的指甲大的红痕,说:“你救回了我,就不要再去假设没有救下的结果,另外,你不走,我也会不走,除非你坦言我非走不可。”
&esp;&esp;“高槐……”他只能叫着他的名字。
&esp;&esp;高槐事事回应:“我在。”
&esp;&esp;林然殊欲言又止,齿关翻涌的句子连成段,又被新一轮的心潮冲毁,他好像不会和高槐说话了。
&esp;&esp;四目相对,要说的话都争先恐后地从眼里出逃至另一人眼中。
&esp;&esp;“你洗好澡了,”高槐揭开身侧的被子,“上床吧。”
&esp;&esp;“我身上有灰。”
&esp;&esp;“我也有。”
&esp;&esp;历经一番沉默对峙后,林然殊爬上床,高槐为他掖好被角。
&esp;&esp;“你会觉得脏吗?”
&esp;&esp;“不是非要睡这里,等睡觉了可以换房间,记得你说过其它的都洗过了。”
&esp;&esp;“对,哪间都可以。”
&esp;&esp;“嗯。”
&esp;&esp;林然殊翻了下身,把写了的纸递给高槐,高槐展开纸张,逐字逐句地阅读。
&esp;&esp;“我们刚刚算是吵架吗?”他倏然问道。
&esp;&esp;高槐看得仔细,抽空匀出目光瞥向他,以问作答:“你说呢。”
&esp;&esp;“你说呢?”林然殊的眼尾带些翘,笑意一闪而过,“我不知道。”
&esp;&esp;高槐也重复一遍我不知道,身边的人就不吭声了。少顷,他淡淡一笑说不是吵架。林然殊眨着眼,附和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