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对他而言,这样的孽果甘甜如蜜,他要一口一口地细细品尝。
&esp;&esp;缠绵几分钟,骤然响起踩阶梯的特有噪音,是黄肃下了床,他的说话声从远到近,林然殊猛地清醒,用力抵着高槐胸口,把人往外推。
&esp;&esp;高槐掐住他脖子,动作快狠,但只是拉近距离啄吻他的眼尾。
&esp;&esp;“你俩挤在厕所门口干嘛呢?”
&esp;&esp;黄肃不理解地询问。
&esp;&esp;林然殊撑在洗手池掬水洗脸,埋着头不让黄肃看见他通红的脸。相比之下,高槐就从容多了,目光从林然殊身上转移到黄肃,含笑道:“聊了一会儿天。”
&esp;&esp;黄肃哦了声,故意撞了一下林然殊的腰,“你洗澡没?我要上厕所了。”
&esp;&esp;“我洗好了,你进去吧。”林然殊拧上水龙头,仍不挺直腰回话。
&esp;&esp;砰的一声门关了,黄肃大声喊:“你们别走,我上我的,你们聊你们的,一起听啊。”
&esp;&esp;高槐笑了下。
&esp;&esp;林然殊耳尖立即充血,红得像要滴下血来,连同脖颈都跟着不言而喻的红热。
&esp;&esp;黄肃嚷着:“我一来你们就都不说话了?排挤我呢?”
&esp;&esp;“我们什么都没聊,他乱说的,你安心上你的。”
&esp;&esp;“真的假的,不聊天你和高槐立这罚站?”
&esp;&esp;“我洗澡出来他刚好也来了。”林然殊舔了舔嘴唇,喉咙的痒再度爬上来,“然后你就来了,我们真的没聊天。”的确没机会聊天,两个人的嘴巴都拿来接吻了。
&esp;&esp;怕黄肃还要追问下去,他赶紧截断话题:“你认真上厕所,我去洗衣服了。”
&esp;&esp;他说完便走,也不分哪些要分开洗哪些需要套洗护袋了,拿着洗衣液提起桶,步履匆匆地出门。
&esp;&esp;高槐一步两步地跟在他身后。
&esp;&esp;在卫生间的黄肃:“行吧,那高槐呢,高槐?你在吗,嗨?有人吗?”
&esp;&esp;林然殊的手在扶手上虚虚一搭,几乎没有借力,脚下越走越快,高槐如影随形,却怎么也甩不掉。
&esp;&esp;蓦地,林然殊刹住,深吸气向后回头:“你也洗衣服?”
&esp;&esp;高槐:“嗯。”
&esp;&esp;“那你衣服呢?”
&esp;&esp;“忘记拿了。”
&esp;&esp;林然殊气笑了:“非要跟着我?”
&esp;&esp;“我没带衣服也不能去洗衣房吗。”高槐迈下一层台阶,悠然自得。
&esp;&esp;“当然可以。”近了,林然殊就后退,说,“你开心就好。”
&esp;&esp;他扶着扶手,看向高槐再走下一级台阶,随之转身离去。高槐牢牢注视着渐远的背影,站了片刻,继而大步跟上,面上犹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sp;&esp;他们住的宿舍是四栋男寝放在一起管理,宿舍一楼的门一般不锁,宿管只负责统一出入的大门。楼栋之间隔了一片小面积的树林,下楼后正对树丛的右边便是洗衣房和开水房。这个点洗衣服的人少,林然殊随便找了个看起来干净的洗衣机,把衣服胡乱扔进去,付完钱蹲在地上,盯着锁定亮灯的内筒缓缓旋转。
&esp;&esp;他想要在脑子里想些什么,眼睛看着洗衣机发出运作准备的嗡鸣,水阀咔哒弹开,透过圆形的玻璃窗,机器内部的水升腾起白泡,各色衣物搅浑模糊,它们在滚筒里不停地翻涌,纠缠,再分离,像被卷入了一场没有尽头的循环。仿佛是他和高槐。
&esp;&esp;林然殊什么都想不了。
&esp;&esp;蹲久了腿麻,他支着膝盖起身,才意识到有人静静地站在他背后。
&esp;&esp;他对高槐的笑很敷衍,说:“你喜欢守着可以等到它洗好,我上楼了。”
&esp;&esp;高槐:“我们聊聊。”
&esp;&esp;“我不想聊。”林然殊想都不想地拒绝。
&esp;&esp;高槐充耳不闻:“等聊完衣服也洗好了。”
&esp;&esp;“不聊。”
&esp;&esp;高槐保持微笑。
&esp;&esp;林然殊把脸转向另一边,“我说不聊。”
&esp;&esp;一个装听不见,一个装看不见。
&esp;&esp;对峙良久,高槐轻笑道:“在这里聊也可以,如果你不介意被随时可能进来的人听见我们聊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