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余采变回人形, 叉着腰义愤填膺地打算去找顾知衡算账。
&esp;&esp;结果来到客厅, 却见沙发上那人的轮廓被窗外的逆光勾勒出一道沉默的剪影。
&esp;&esp;顾知衡一手捂着下巴，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 眼眶微红。
&esp;&esp;“你怎么啦？”
&esp;&esp;余采啪嗒啪嗒地跑过去，一屁股坐到他身边，双手撑着沙发问：“怎么看上去不太开心。”
&esp;&esp;顾知衡的眼珠转了转，放下遮着脸的手，表情在一瞬间完成了切换，恹恹地垂下眼。
&esp;&esp;“没事，只是伤口还有点疼。”
&esp;&esp;想到顾知衡受伤都是为了自己，余采慌了，忙愧疚地挤过去，小心地掀开他的衣服查看。
&esp;&esp;分明已经完全愈合了。
&esp;&esp;是有内伤吗？那岂不是更严重了。
&esp;&esp;余采顺势整个上半身抱住他的腰腹，脑袋搁在他腰前，哽咽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esp;&esp;顾知衡就想使使苦肉计，没想到把余采给吓着了，忙不迭地把人捞过来塞进怀里，托着余采的后背，又贴着他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
&esp;&esp;“不疼的，我就吓吓你，瞧你心疼成这样。”
&esp;&esp;他低下头嗅了嗅余采颈侧那片温热的皮肤，鼻翼微微发烫，嗓音也跟着低哑下来。
&esp;&esp;“小采，你现在还讨厌我吗？”
&esp;&esp;余采靠在他肩窝里摇了摇头。
&esp;&esp;“算原谅我了吗？”
&esp;&esp;余采低头戳戳手指，“嗯……”
&esp;&esp;“那你喜欢我吗？”
&esp;&esp;余采嘟着嘴正要点头，动作突然停下了。
&esp;&esp;他抬起眼与顾知衡那双深黑的眸子对视了片刻，又缓缓垂下去，指尖微微蜷曲。
&esp;&esp;“我不知道。”
&esp;&esp;不知道总比拒绝好。
&esp;&esp;顾知衡那根绷得死紧的弦终于松了一些，鼓动的心跳放缓下来。
&esp;&esp;他如同彻底得救般把头埋在余采背上用力吸了一大口，长叹一声。
&esp;&esp;一只手抚上余采脸侧，温柔摩挲着。
&esp;&esp;“没关系，可以慢慢想，我们不急。”
&esp;&esp;随后他又抬起余采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姿态放得很低，“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
&esp;&esp;余采转身疑惑地问：“为什么？”
&esp;&esp;顾知衡悠悠叹气不语，目光幽怨复杂，悲切中带着三分做作的表演痕迹。
&esp;&esp;可惜小蛇分辨不出这些细微的层次。他以为顾知衡的沉默是真的在伤心，意识到问题可能出在自己身上，瞬间反应过来。
&esp;&esp;余采犹豫地转了个方向，和顾知衡面对面，他轻轻捧起对方的脸，掌心贴着微凉的颧骨，认真道：“不是讨厌你啦，只是我的原形不好看了，怕你嫌弃。”
&esp;&esp;“不可能。”顾知衡语气坚定，“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esp;&esp;“也怕你笑我。”
&esp;&esp;顾知衡沉默地闭上嘴，又在余采果然如此的目光中心虚开口：“那不是笑你，是觉得你可爱。”
&esp;&esp;余采分辨了一会儿他话中真假，思考片刻，终于鼓起勇气伸出食指点了点顾知衡的胸口，语气严肃。
&esp;&esp;“那你看完不要笑话我，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esp;&esp;说完他翻身坐到沙发上，白光闪过，一条成年大小的白蛇乖乖盘在沙发上。
&esp;&esp;它的鳞片不再是幼年期那种透亮的薄白，而是泛着更沉更润的光泽，像一层被打磨过的细润白瓷。
&esp;&esp;余采刻意把尾巴尖压在了身体下面，不让顾知衡看。
&esp;&esp;顾知衡凑过来摸了摸他的脑袋，又沿着头顶的鳞片一路向下，然后精准地伸手探到余采身体下方，将他藏起来的尾巴尖轻轻捏住，小心翼翼地拽出来捧在手心，低头细看了很久。
&esp;&esp;指腹沿着尾端那截圆钝的弧度缓缓描了一圈，末端的软肉被轻轻一按就陷下一个小窝，松开又弹回来。
&esp;&esp;“它变胖了，不可爱了。”余采闷闷道。
&esp;&esp;顾知衡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