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牙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慰他：“所以你很清楚，现在，也不用求我。”
&esp;&esp;“咔嚓。”
&esp;&esp;又是一声。
&esp;&esp;大黄牙的腿彻底废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只剩下抽搐和呻吟。
&esp;&esp;封宵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他低头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人，满意地收回目光。然后走到床脚，弯腰捡起地上的铁棍。
&esp;&esp;“这个给你。”他把铁棍扔在那个女人面前，“他现在动不了。如果避开要害的话，可以打很久才死掉。”
&esp;&esp;那个女人缩在里侧，并没有动作。她盯着那根铁棍，又抬头看向封宵，眼神复杂得难以辨认。
&esp;&esp;“你要怎么做都是你的选择。”封宵头也不回地说，“我要回去找哥哥了。”
&esp;&esp;封宵走下楼。
&esp;&esp;一楼大厅里，原本躺着的那几个人已经倒在血泊里了。给封宵指路的那个男人浑身是血，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菜刀，站在一堆尸体中间。他抬起头，看向封宵。
&esp;&esp;“啧。”封宵从他们中间穿过，小心绕开地上的血迹。
&esp;&esp;“谢谢你。”那个男人突然开口。
&esp;&esp;封宵脚步未停：“与我无关。”
&esp;&esp;“我以后可以跟着你吗？”
&esp;&esp;封宵终于停下脚步，他回过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看我像会收留流浪狗的吗？”
&esp;&esp;他没理那个男人，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
&esp;&esp;另一边。
&esp;&esp;林昼正艰难地穿过荒地。
&esp;&esp;他为了躲避游乐园外围的打手，绕了很远的路。荒地上到处是碎石和锈蚀的铁丝网，好几次差点被绊倒。月光很淡，照不清脚下的路。
&esp;&esp;浪费了不少时间，所幸有惊无险。
&esp;&esp;终于，他看到他们开来的车。
&esp;&esp;还在原地。
&esp;&esp;林昼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
&esp;&esp;驾驶座上的储物盒被翻开过，里面的东西散落在座位上。后座的物资包也被打开过，原本整齐码放的物品被翻得乱七八糟，像是有人拆开后又随意塞了回去。
&esp;&esp;从翻动的痕迹来看，至少有三四个人来过。
&esp;&esp;但奇怪的是，东西都还在。
&esp;&esp;林昼快速检查了一遍，药品，食物，饮用水，备用能源……一件没少。
&esp;&esp;这不合理，这些物资对末日挣扎求存的人来说，比黄金还珍贵。一包压缩饼干能换一条命，一盒抗生素能让人拼命。没人会放着这些东西不拿。
&esp;&esp;除非他们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或者有人让他们不敢拿？
&esp;&esp;林昼想不出答案，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封宵还在等他。
&esp;&esp;他把需要的东西装好，关上车门，往回走。
&esp;&esp;回去的路上，那个疑问一直盘旋在他脑海里。
&esp;&esp;有人打开了车，翻遍了每一个角落，但什么都没拿。
&esp;&esp;这太奇怪了。
&esp;&esp;林昼赶紧摇摇头，试图把脑子里的猜测甩开。现在最重要的是封宵。那孩子腿断了，一个人在医务室里，不知道有多害怕。
&esp;&esp;他加快脚步。
&esp;&esp;回到游乐园的时候，他发现那些守卫和打手，似乎都不见了。
&esp;&esp;之前巡逻的人没了踪影，围栏边的岗哨空空荡荡。只有火把还在燃着，在夜风里明明灭灭。
&esp;&esp;他没有多想，径直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跑去。
&esp;&esp;推开门。
&esp;&esp;里面空无一人。
&esp;&esp;林昼的心猛地一沉。
&esp;&esp;“封宵？”他喊了一声。
&esp;&esp;没有回应。
&esp;&esp;天快亮了，晨曦的微光从窗户照进来，照亮空荡荡的屋子。
&esp;&esp;林昼站在里面，呼吸凝住了一瞬。
&esp;&esp;然后他低下头，看向地面。
&esp;&esp;地面上的脚印清晰可见——那是封宵的鞋印。从屋内的位置，一路延伸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