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概是林知聿的样子太过于认真坚决,宫淮神色一顿。
&esp;&esp;他揉了揉眉心,意识到这样僵持下去也解决不了问题,“是谁下的咒先暂且不提,但眼下纪尘还在散功,有冰蝉指引,只有用你的血为药引方可缓解。”
&esp;&esp;林知聿笑了笑:“师尊,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
&esp;&esp;宫淮只觉得林知聿脸上的笑容刺眼得很,他罕见的牵动了怒气,“林知聿,为师已做了让步,你还要如何?纪尘是你的师弟,哪怕现在是只有你能救他,你也不愿意吗?”
&esp;&esp;“就算你会说我忘恩负义、冷血无情,我还是要说——”
&esp;&esp;林知聿一字一句道:“我、不、愿。”
&esp;&esp;宫淮凤眸微眯,身上溢出的寒气简直要将整个房间包围起来。
&esp;&esp;铺天盖地的威压从宫淮的身上释放了出来。
&esp;&esp;林知聿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esp;&esp;他眼睁睁地看着宫淮靠近他,手中一束灵气化刃。
&esp;&esp;“只有你的血可以救小尘,你若不愿意,为师只有亲自来取了。”
&esp;&esp;第78章 不可挽回
&esp;&esp;宫淮回到了拂光殿。
&esp;&esp;他将手中的器皿递给等在殿上的药庐长老,“有劳宋长老了,如今药引已取来,我已用灵力查探过,没有什么问题,还望长老尽快安排。”
&esp;&esp;宋长老接过药引,欲言又止,但看清远仙尊一副神思不属,不愿多谈的样子,又将喉间的话咽了下去。
&esp;&esp;门下的一个弟子给另一个弟子下咒,弄得要散功废修为,大概只有清远仙尊这般的大能才能如此的冷静淡然吧。
&esp;&esp;顾景之抱着君予剑,从始至终默默地看着他们。
&esp;&esp;宫淮仍不敢回忆离开林知聿住处时,对方看他的那一眼。
&esp;&esp;包含着无数的情绪,嘲弄、失望、释然……最后化作一道决绝的轻笑,如无形的风一般,很快消散了个干净。
&esp;&esp;装满鲜血的器皿沉甸甸的压在他的手中,他也不管房中的人作何反应,不知是无话可说还是担忧纪尘,匆匆而去,未曾回头。
&esp;&esp;宫淮还从来没有这般烦心过。
&esp;&esp;尤其他的大徒弟还拦在他的面前,犹豫难言的样子。
&esp;&esp;“师尊,这样对三师弟来说,有些不太公平。”
&esp;&esp;宫淮看着他,目光不明,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esp;&esp;“三师弟的品性,做不出这样的事。还未完全调查清楚,如此武断地取来了他的血,无异于给他定下了罪名。”
&esp;&esp;“你的四师弟还在散功,你觉得还能继续等下去?若他跌破境界,那时才不可挽回。”
&esp;&esp;顾景之哑然,他意识到,事到如今,是谁给四师弟下的咒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林知聿的血被认定能做药引,以师尊对四师弟的重视程度,如何都会去取来。
&esp;&esp;他第一次觉得,师尊对身为天极灵体的四师弟的偏爱是如此的可怕。
&esp;&esp;他几乎不敢想林知聿会如何想他们。
&esp;&esp;林知聿疏远他们,便是从那次武云山之后。
&esp;&esp;明明早下定了决心会忽视林知聿的一切,可顾景之还是忍不住想着,若是江奕在,他会怎么做?会拦住师尊吗?
&esp;&esp;他此刻心里不安极了,觉得事态已经往一个再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esp;&esp;纪尘散功的速度慢了下来,宋长老告知他们,还需再取两日的血引,才能彻底化解掉纪尘身上的缘木咒,不再散功,否则前功尽弃。
&esp;&esp;宫淮没有给宋长老明确的回复,却在第二日照常送来了血引。
&esp;&esp;宫淮的神色向来未有大的起伏,此时眉头却紧紧地蹙着,犹如两道深深的沟壑。
&esp;&esp;或许,是林知聿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又惹恼了师尊吧。
&esp;&esp;顾景之恍惚地想着。
&esp;&esp;大概是怕林知聿反抗,宫淮在他的住处下了禁制,除了他自己,任何人不得进出。
&esp;&esp;宫淮进门的时候,林知聿正将一只白色的小兽收进空间里,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