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徐知昼。
&esp;&esp;徐侍郎近在咫尺,居高临下。
&esp;&esp;他应是才处理完公事,入夜更衣,他身上只有内里宽大的单衣,雪白和如墨的长发一道迤逦委地,徐侍郎面孔明净如玉,令他看起来像个淡漠无情的谪仙。
&esp;&esp;陈逍:“……”
&esp;&esp;他蹲得腿要麻了,想打个招呼,张张嘴,奈何含在嘴里的栗子酥浸透了口涎,一时噎住了,吐,没地方吐,咽,又咽不下去。
&esp;&esp;右腮还鼓着,一颤又一颤。
&esp;&esp;陈逍艰难地咽了下,讪讪,“我饿了。”
&esp;&esp;他声音有些哑。徐知昼持剑的手僵了僵。
&esp;&esp;虽然这和他想象中的摊牌不一样,但好歹见到了。
&esp;&esp;能相见,就意味着有回转的余地,吧。
&esp;&esp;但下一秒,陈逍就发现自己太乐观了,吹毫立断的锋刃游走,伴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抬起,不偏不倚,正好抵在陈逍喉结前。
&esp;&esp;只要徐知昼想,稍稍向内一抵,取走陈逍的性命,不会比折断一枝花更难。
&esp;&esp;陈逍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sp;&esp;徐知昼弯起眼,“阿逍,你能来见我,我很意外,也很高兴。”他语气愈发温柔,“只是,你怎么敢独自入宫?”
&esp;&esp;剑锋下滑,压住陈逍的衣领。
&esp;&esp;“撕拉。”
&esp;&esp;锦袍立时出现了个裂口。
&esp;&esp;氤氲了一日的大雨轰然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