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因为尽头是一片荒芜。
&esp;&esp;安遥鼻子有些酸,转过头去,藏住她所有不应该有的情绪。
&esp;&esp;严慕舟的声音好像很远,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到他说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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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天安遥起身进了卧室,严慕舟等玻璃厂商的工作人员来量了尺寸才离开。
&esp;&esp;晚上她躺在床上,又辗转许久都睡不着。
&esp;&esp;失落这种情绪似乎也带有延续性,她的感受跟高三那年很像。
&esp;&esp;安遥也觉得为此伤怀很没必要,她原本对他也不再抱有什么感情方面的期待。
&esp;&esp;翌日,她看着阳台破碎的窗玻璃,努力重振旗鼓。
&esp;&esp;这房子是严慕舟的,他本人又住在楼上,安遥犹豫再三,还是没选择搬离。
&esp;&esp;毕竟她答应过严雪馨,来帮她照看小猫,也不好因为这种原因失言。
&esp;&esp;小猫咪seren也是无辜的。
&esp;&esp;往后好几天,安遥都没再见过严慕舟。
&esp;&esp;她把下班后的时间都用来做玉雕,赶在方钰那边展会开始之前,给她邮寄到南城。
&esp;&esp;方钰收到之后,对她作品的评价非常高。
&esp;&esp;“这也太精致了,到时候摆出来售卖,一定非常有吸引力!”
&esp;&esp;然后给她几件新产出的玉雕作品定了个她始料未及的高价。
&esp;&esp;安遥踌躇着问:“这是不是也太高了,感觉会卖不出去。”
&esp;&esp;方钰说:“我们这行其实就是这样,原本就是手工艺品,也没法批量产出。”
&esp;&esp;“除了我店里那些平价纪念品,是请了几个师傅按模版重复做的,其他独一份的定价都不低。展会上来的客人都是手工艺品的爱好者,消费的是艺术价值。所谓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在我们这行非常适用。”
&esp;&esp;安遥说:“行,我还是不太了解现在的行情,学姐你定吧。”
&esp;&esp;方钰笑道:“我觉得你这几件肯定能卖出去,连摆在我们这批展出的商品里都已经很抢眼了。”
&esp;&esp;安遥也笑:“那借你吉言。”
&esp;&esp;“对了。”
&esp;&esp;方钰话锋一转,又提起一件事:“展会上如果有客人感兴趣,我能介绍说你是安鸣山老先生的孙女吗?你应该也知道,咱们这圈子里的买主多少会在意点名头。比起南城大学美院的学生,你跟安老先生的关系更有说服力一些。”
&esp;&esp;当年安遥跟方钰最初认识的时候,她就问过她为什么会喜欢雕塑,因为这也不是她的专业。
&esp;&esp;安遥那时就跟她提过安鸣山,告诉她一方面是因为兴趣爱好,另一方面,也是不想丢了从爷爷那传承的手艺。
&esp;&esp;安遥想了想:“可以说,但不要太夸大其词,也不要用这个做公开的宣传。”
&esp;&esp;她和安鸣山的关系是事实,手艺也的确是他教的,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esp;&esp;但她不希望借爷爷生前的名望来宣传或营销自己。
&esp;&esp;方钰:“当然,知道你在这方面很低调。放心,除非有买家问起,我才会说,也不会用来做什么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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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周末之前,安遥收到江律师的消息。
&esp;&esp;法院已经向她大伯家发出了期限搬离的正式通知,告诉她这种通知一般情况下会发两次,如果第二次之后还不执行,法院就会采取相应的强制措施。
&esp;&esp;安遥从网上查了一下这种案件代理费用的市场价,不顾江律师的推拒,直接通过手机号将费用转给了他。
&esp;&esp;她粗略算了一下,从她第一次通知大伯他们搬离,到法院走强制执行流程,至少也会经过几个月时间。
&esp;&esp;而大伯一家三人都身强体健,好手好脚,只要出去找点活干,这段时间也足够他们赚取到搬家之后的房租。
&esp;&esp;往长远看,他们一家人也总不能靠从她身上薅羊毛来过生活。住着爷爷的房子,又想要走她单独的那套,等未来经济再出现什么危机,保不齐还要来找她。
&esp;&esp;但安遥也就是个普通人,当下连养活自己都很勉强。
&esp;&esp;周五,孟邵云约她一起吃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