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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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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傻了才站着等他砍!

&esp;&esp;然而未等广阳王劈砍过来,元霁已阴沉着脸大步上前,一脚将状若疯魔的男人踹倒在地。

&esp;&esp;“放肆。”

&esp;&esp;他踹中的正是膝弯,广阳王痛吟一声,摔跪在地上,身旁侍者也战战兢兢,无人敢扶。

&esp;&esp;元霁退后半步,缓缓蹲下身,又问了一遍:“王兄前日强占的宫女,究竟是她,还是旁人?”

&esp;&esp;他步步紧逼,广阳王不禁又惊又怒,嘶声吼道:“我根本没见过这贱妇,谈何强占!是这贱妇要谋害我!否则她这般相貌平平,不堪入目……”

&esp;&esp;话音未落,元霁抿紧唇,抬腿又是一脚,踹得广阳王惨叫一声,辱骂的话语被硬生生打断。

&esp;&esp;“元霁,我是你王兄!”广阳王气得面目扭曲,脸庞也涨成紫红色,竟直呼其名:“你即便是皇帝,到底也还是我弟弟,如此有违伦常,日后去了九泉之下,又如何有脸向父皇交代!”

&esp;&esp;元霁只是垂眸冷笑,语气讥诮至极:“朕打你,是因为你秽乱宫闱,在朕眼皮子底下犯禁。更因你荒淫可笑,还废物至此,被一个女子伤成这样,简直丢尽了元氏的颜面。”

&esp;&esp;“朕打你,是在替父皇教子,朕又何须交代。”

&esp;&esp;元霁此时已知悉所有的真相,崔令莺的确并未说谎,他却只觉荒谬又耻辱。

&esp;&esp;崔令莺固然是胆大包天,竟敢谋害宗室,犯下株连九族之罪。

&esp;&esp;可说到底,他自己的处世之道同样如此。更何况,人与禽兽究竟有何区别,还不是弱肉强食。即便王兄真死在她手里,也是他自己无用,没有崔令莺,也迟早会有旁人。

&esp;&esp;令莺心惊胆战地看了一会儿,惧怕被误伤,拽着跳珠躲到墙角,面色发白地望着这对兄弟。

&esp;&esp;她双眼圆睁,心中惊骇难言。

&esp;&esp;即便她的确恨不得广阳王去死,可亲眼见到这一幕,仍觉得十分茫然。

&esp;&esp;广阳王不是元霁的亲兄长么?打旁人也就罢了,怎么连血亲也……

&esp;&esp;亲情本是人之根本,可元霁此人,当真有如常人一般的情感吗?

&esp;&esp;令莺抱着跳珠,背脊僵直不敢再看,眼皮却乱跳,脑中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esp;&esp;所以元霁带她和跳珠来,又在车上问得那般细致,是疑心她说谎,疑心她当真与他哥哥发生了什么,因此才要逼迫他们当面对峙,绝不容许此事有一分一毫的差池。

&esp;&esp;那若她说了谎,元霁会任由广阳王一剑杀了她吗?

&esp;&esp;令莺耳边嗡嗡作响,心跳得又急又沉,像有人在她胸腔里乱敲。她忽然只想捂紧耳朵,再不去听这二人的任何争执。

&esp;&esp;广阳王沉默良久,忽然嘶哑地笑起来:“是,你是父皇幼子,可你登基了又如何?你这辈子,都只不过是个心狠手辣的孤家寡人!你亲娘因你而死,妙仪也根本不把你当弟弟……啊!”

&esp;&esp;他陡然惨叫起来。

&esp;&esp;令莺被这声音吓得一颤,还未反应过来广阳王话中之意,便见元霁一脚踩上他的手指,靴底发狠地碾磨,未有半分留情。

&esp;&esp;广阳王再骂不出半个字,只伏在地上,吃力地喘气。

&esp;&esp;元霁缓缓收脚,这才接过侍从递来的绢帕,擦了擦手,随手将帕子扔在地上。

&esp;&esp;“广阳王元昶,神智昏乱,狂悖失仪,拖下去重打五十脊杖,即日起削去三郡食邑,遣返封地,终身软禁,无诏永世不得回洛阳。”

&esp;&esp;他目光而后扫过广阳王身后跪倒的近侍,顿了顿,下令道:“主上失德,耽溺药石,侍从按同罪论处,拉下去。”

&esp;&esp;那两名近侍顿时抖如筛糠,瘫软在地。

&esp;&esp;不消片刻,院中数人或杀或押,尽数被处置干净。

&esp;&esp;转眼间,庭院重归空洞的寂静,唯有料峭寒风一阵紧似一阵,直往人衣袖里钻。

&esp;&esp;令莺衣裙被风吹得簌簌作响,身子也微微发颤。

&esp;&esp;很快,元霁转身欲走。经过墙角时,他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侧过脸,望向令莺躲藏的角落,并未开口。

&esp;&esp;他神色甚至堪称某种诡异的平静,可方才那场血腥闹剧犹在眼前,令莺只觉寒意透骨。

&esp;&esp;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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