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交付信任,这很正常,但你现在已经是灰翅的一员……”
&esp;&esp;下半句话按常理讲就是阐述责任了,但问琴声微微一顿,却将巫有的手放在她的掌心:“所以,有任何困难都可以直接来找我,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
&esp;&esp;巫有垂眼,保持沉默。
&esp;&esp;能轻易说出口的“自己的秘密”通常都是廉价的,即便持有者本身易于轻信,也只有当套话者花了心思,才会相信那是对方真正珍视的把柄、足够被利用的筹码。
&esp;&esp;不过问琴声擅长扮演温柔知性的引导者,就绝不会在第一次见面逼迫她。
&esp;&esp;果然,问琴声没有继续,带着淡淡的笑意,转而说:“以你现在的情况,肯定是没法工作了,但这不是你工作失误导致的受伤,所以会有误工费,这是正式工的福利。你什么时候觉得能工作了,可以直接联系银兰。”
&esp;&esp;听到误工费,巫有下意识抬了下眼,撞到问琴声视线后又迅速垂了下去。
&esp;&esp;做满一整套小动作后,她掩耳盗铃地抿了抿唇,小声说:“谢谢琴姐,我会尽快养好伤复工的。”
&esp;&esp;问琴声轻笑出声。
&esp;&esp;她再次轻轻拍了拍巫有的手背,力道刚刚好:“对了,既然你愿意加入灰翅,那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esp;&esp;“代号……不行吗?”
&esp;&esp;巫有问,语气保持着克制的边界感。
&esp;&esp;问琴声没有急着回应,静静地看了她两秒,不急不缓地开口:“s7只是临时工的代号,不是名字,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名,也可以告诉我一个假名,但都需要你认真想一想。”
&esp;&esp;她的声音像是抚开纸张的手,极有耐心又不容拒绝地捋平每一条皱褶。
&esp;&esp;“因为我希望这是一个有意义、有寄托的名字。因为名字本身根本就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通过这个名字建立起来的人与人之间的链接,一个名字,就是一次机会,和一段重新开始的故事。”
&esp;&esp;问琴声站起身,没有丝毫压迫感地将手自然地伸向巫有,摆出了握手的姿态。既不强迫,也不退让。
&esp;&esp;她笑着问:“所以你想和灰翅,建立怎样的链接、创造怎样的故事呢?”
&esp;&esp;“……”
&esp;&esp;此时,问琴声背对着灯光,光晕勾勒出她的轮廓,连发丝都好像在发光。一直以来,她都是用平视的方式同巫有交流,唯独此刻,她选择俯视,虽然不带任何压迫性。
&esp;&esp;比起居高临下的支配,更像是……
&esp;&esp;宗教性的救赎。
&esp;&esp;巫有想到了这个形容。她注视着眼前的女人,注视着这个将自己打造得宛如神祇的人。灰翅恐怕就是依赖着由问琴声编织出的幻象运行着的,无需暴力胁迫与高声呵斥,便足以吸引迷途的人靠拢。
&esp;&esp;巫有从问琴声镜片的反光中看到了自己。
&esp;&esp;她决定接近灰翅,因为她想要那些由灰翅掌管的、绝不在市面上流通的“秘密”。但秘密不会白给,它们往往需要对等的代价,所以,问琴声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呢?忠诚?服从?执行力?
&esp;&esp;问琴声说过的所有话在巫有脑中浮现,关键词被尽数提出,又连点成线。
&esp;&esp;答案或许就在谜面上。
&esp;&esp;来不及做出更细致的分析,巫有做出了选择。
&esp;&esp;她的面上浮现出一抹微妙的笑容,拘谨、羞赧,又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诚意,以及巧妙的欲望,仿佛试探性地交出了一点点私人的信任,是蜗牛探出壳的触须。
&esp;&esp;“如果假名可以的话……”
&esp;&esp;她的声音很轻,视线落在问琴声那只尚未放下的手上,浮动着一层细碎的情绪,是明显又笨拙的试探。
&esp;&esp;“您能给我起一个名字吗?”
&esp;&esp;空气凝滞了一瞬。
&esp;&esp;问琴声的手悬停在半空,没有立刻做出回应。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专注地看着巫有,她的视线凝在巫有脸上,似乎在审查,又似乎带着某些别的情绪。
&esp;&esp;但这些都迅速被问琴声的笑意冲淡。
&esp;&esp;她俯下/身,姿态自然,不带任何情绪地抬起手,指尖轻触巫有面颊上的一道疤痕。她没有询问疤痕的来历,只是轻声说:
&esp;&esp;“那